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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父亲和妈妈度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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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沉沦(第8页)

银灰色那只轮子磕了一下,发出“咯噔”一声,像在抱怨这趟旅程结束得太快。

我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那扇窗。厨房没亮灯,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像一只等了我们很久的眼睛。

“上去吧。”她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顶草帽,声音比在飞机上还要轻。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扇门打开之后,我们就不再是“林先生”和“林太太”了。

我是儿子,她是我妈。

那些在蜜月套房里的荒唐、热浪和夜夜交缠,都会被这扇门挡在外面,或者说,被我们锁进那个小小的行李箱里,再也不拿出来。

门开了。

客厅的沙发上,父亲正靠着扶手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站起来朝我们走过来:“回来了?路上堵不堵?”

他还是老样子,深灰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鬓角的白发似乎比出发前更长了一点。

他走过来,顺手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草帽:“晒黑了啊?”

她笑了笑:“是吗?我觉得没黑。”

“你在那边都涂了防晒霜,肯定晒不黑。”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草帽,挂到玄关的衣帽架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饿了吧?我点了菜,红烧肉、干锅花菜,还有你爱喝的那家汤。在厨房,我去热一下。”

他说着,转身朝厨房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宽厚而熟悉,肩头微微前倾,走路时左脚的落地比右脚重一点。

从小到大,我看了这个背影二十二年。

可是这回,我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

愧疚感像一团刚刚灌入胃里的热汤,烫得人五脏六腑都在收缩。

在蜜月套房的那七个晚上,我在同一张床垫上抱着他的妻子,把精液一遍一遍地灌进她体内,看她在我身下把声音咬碎,叫“老公”、叫“林先生”,却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然后现在我们回来了,他正站在厨房里,替我们热菜。

她从我身边经过时,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像在说:稳住。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她走进餐厅。

这顿饭吃得比我想象中平静。

父亲坐在餐桌对面,一边往碗里夹红烧肉,一边问:“三亚的海鲜怎么样?我看你们发了照片,龙虾挺大只的。”

“嗯,挺新鲜。”我低着头扒饭,“你还给我剥了虾,妈。”

父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妈到现在还给你剥虾呢?你都多大了。”

她也笑了,声音听起来自然得无懈可击:“习惯了嘛。他从小就不会剥虾,一剥壳肉就碎。”她的筷子在盘子上方停了一瞬,又落下来,夹了一块花菜放进自己碗里,“那边餐厅的烤虾不错,他也给我剥了几只。”

父亲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母子俩出来一趟,还会互相剥虾了,挺好。”

我低下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饭粒。

她的手在桌下悄悄伸过来,捏了一下我的膝盖,又收回去。

我看了她一眼,她正若无其事地低头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