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第3页)
李善长留下了乾坤剑和索靖的字画,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胡惟庸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马上召来陈宁、涂节、吴云等人密谋。有些事,胡惟庸允许他们知道,有些事他是单线接触,像明州卫指挥使林贤的那一步棋,任何人他都不会告诉,那是他最后一招棋。
陈宁说:“太好了,李善长接受了乾坤剑,和索靖的字,就等于把乾坤拱手送给丞相了。”
胡惟庸故意低调,他说李善长什么也没答应,反倒担心弄出事来。
涂节认为这是默许了,他生怕李存义他们闹出事来,反过来理解,就是希望咱们一举成功,别闹出事来。
吴云说:“他说他老了,什么意思?”
胡惟庸说:“坐收渔翁之利呀,我们成了,他是功臣。我们败了,他什么罪过没有,他说自己老了,什么也干不了。”
“这老滑头。”吴云说。
“他有这个态度很好了。”胡惟庸说:“真让他挑头,事后推他当皇帝吗?只要他支持,这就是一面旗,到时候就有天下一半人跟着他倒向咱们,正如陈御史中丞所言,乾坤剑虽贵重,也没有乾坤沉重。”
说起动手时间,他们都主张越快越好,一来夜长梦多,容易有变故,二来朱元璋说不定哪天心血**,就会让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人头落地,汪广洋就是个例子。他胆小怕事,够滑头的了,却不料前几天朱元璋突然在早朝时宣布贬官,到海南岛去流放!可又没说什么原因,当胡惟庸费尽心机让达兰探来底细时,他吓得浑身上下汗毛直竖,竟是因为麻奉工告诉他要毒死刘基的事,而汪广洋装聋作哑,没有上奏。
陈宁说:“你们听说了吗?皇上追补了诏令,让汪广洋自裁,赐死了。”吴云说:“不是流放海南岛吗?”
胡惟庸证实,赐死的上谕是昨天发出的,汪广洋还在路上,也许还犯愁怎样在那瘴疠之乡度过余生呢,现在不用发愁了,皇上给了他一个痛快的。吴云问:“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呀?”
陈宁说:“没人敢问,我问了一句,皇上说,他明明知道御医下错了药,致刘基误被毒死,却隐匿不报。”
吴云以为这是个好消息,看样子麻奉工把过失自己揽过去了?不然皇上怎么说下错了药?胡惟庸说:“麻太医又不是白痴,他供出别人,自己也是个死,说下错了药,不一定死,聪明。”
陈宁提醒说:“不管怎么说,风声太紧了,皇上疑心越来越重,及早起事为好。丞相最好亲自到李善长家去一次,告诉他实底,他可以装聋作哑,事成封王,事败不牵连他,他旱涝保收,只有这样,他才能站在我们一边。”
陈宁说:“有必要再敲他一下。”
送走了陈宁他们,胡惟庸突然记起今天是与达兰见面的日子。他心烦意乱,本没心思去眠花宿柳,不过不去也不行,那是个惹不起的主。今天达兰显得特别亢奋,明天朱梓就要去长沙就藩了,达兰居然要胡惟庸给朱梓拨三千精兵护送,并且说完事就把这三千羽林军留长沙,做潭王的亲兵。
胡惟庸说她疯了,“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带兵不犯忌吗?按朱元璋定下的规矩,各王可以有三千亲兵,再多了就不行了。没有必要留下皇上的羽林军。”
为了说服达兰,胡惟庸出了个主意,“不妨到了长沙自己招兵,自己请教师爷训练,那才是心腹,皇上的兵能对别人那么忠心吗?”
“这主意好。”达兰乐了,但她也明白,“招募军队,要花很多钱的,粮饷、军械、营房、马匹,你从国库里给我拨付!”
胡惟庸心里暗暗叫苦,不知怎样应付她,按她的主意办,非成了她的替死鬼不可,但又不能得罪她,便说可让潭王先走,他随后与户部、兵部商议,用个变通的办法筹措练军的款项,达兰这才暂时不闹了,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