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居第一夜（第1页）

搬进新家那天，雨下得不大，细密如针。

岑矜站在玄关，看着李雾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来，袖口卷到小臂，锁骨处沁着一层薄汗。

“主卧给你。”他低头换鞋，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你睡哪？”she问。

“客房。”

她没说话，只是把高跟鞋踢到一边，赤脚踩上木地板，径直走向主卧。

李雾站在原地，没动。

雨声淅沥，敲在窗上，敲在他心上。

空气里有新家具的木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柑橘与雪松，干净，冷冽，却莫名让人安心。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他。

“李雾。”

“嗯？”

“你是不是以为，领了证，就该守规矩了？”

他喉结滚动，眼神躲闪：

“你刚离婚不久，我怕你……还没适应。”

她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责备，是一种带着烟火气的了然。

走回来，一把拽住他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岑矜的男人，打地铺？”

“传出去，我脸往哪搁？”

他耳尖红透，像被火燎过。

—

主卧很大，落地窗正对城市天际线。

夜幕降临时，霓虹灯一层层亮起，红的、蓝的、金的，

像谁打翻了调色盘，泼洒在玻璃上，又晕染进房间。

光斑在地板上跳跃，像心跳。

岑矜去洗澡，水声哗啦。

李雾坐在床沿，盯着自己发抖的手。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