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爸爸的眼泪（第1页）

高烧退后的第三天夜里，李雾崩溃了。

不是在医院，不是在阿昭哭闹时。

而是在她熟睡后，在岑矜以为一切已平息的深夜。

他坐在阳台，背对卧室，肩膀微微发抖。

手里攥着体温计——36.7c，一切正常。

可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掉。

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呼吸短促，手指冰凉。

他不是生病，是心在发颤。

——

岑矜是被寂静惊醒的。

李雾不在床上。

阿昭在摇篮里安睡，呼吸均匀。

只有阳台门缝，漏出一点微光。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看见他蜷在角落，脸埋在掌心，

像一座崩塌的山。

“李雾？”她轻声唤。

他猛地抬头，迅速抹脸。

“吵醒你了？”

“没有。”她走过去，蹲下，“怎么了？”

他摇头，声音沙哑：“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没信。

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冰凉的手。

“你哭了。”

他僵住，没否认。

“我怕……”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护不住她。”

——

回忆像潮水涌来。

那天在急诊室，阿昭烧到40度，眼神发直。

他抱着她，手抖得连水杯都拿不稳。

护士问：“孩子爸，你脸色很差，要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