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雪夜告别(第7页)
要去陪她。”
——
第二十一天,他去后山看她。
雪开始下了。
他坐在墓碑旁,
看雪花落在碑上。
“岑矜,”他贴墓碑,
“下雪了。
你怕冷,
我多穿了件衣。”
风过山岗,
无人应答。
他没走,
一直坐到雪停。
——
第二十四天(葬礼结束的二十四天刚好是岑矜走后的一个月)
他煮了最后一顿饭。
……粥凉了。他没动,只盯着那碗粥,直到眼泪掉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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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他起身,走进浴室。
水声轻响。他仔仔细细洗了脸,刮了胡茬——动作很慢,像年轻时赴约前那样郑重。镜中老人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可眼神却异常清亮,像燃尽最后一簇火苗的炭,温热,不烫,只余澄澈。
他换上岑矜去年织的灰色毛衣——她病中一针一线织的,说“怕你冷”。袖口有些短,露出他枯瘦的手腕,他没换,只轻轻抚平衣角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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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二十分,他坐到书桌前。
抽屉里躺着那瓶药,白色小药片,无味无臭。医生说:“每日一粒,助眠。”他攒了三十粒,不多不少,够他安稳地,走到她身边。
他倒出药片,排成一列,像岑矜当年在云丰村给他排的药——退烧的、护胃的、安神的,每一粒,都是她无声的爱。
他忽然笑了,眼角有泪,却无悲。
“这次,”他对着空椅轻语,“换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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