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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不是的......娘会用下半辈子来补偿你......”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
我站起身,把茶杯砸在泥水里,杯子碎成几块。
我指着自己的额头和脖子大骂。
“我三岁在乡下为了捡半个馊包子,被人推倒摔破头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撞向柱子,头骨碎裂,躺在地上血流如注的时候,你在抱你的乖楚楚!”
“我掉进冰湖,在水底窒息挣扎、肺管子都快炸裂的时候,你沈淮之在岸边嫌我晦气!”
“我被吊在房梁上,双脚悬空、脖子快要被勒断的时候,你们冲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踹我的心窝,要杀我灭口!”
我盯着他们。
“每一次,都是你们亲手把我推向鬼门关!”
“你们不是瞎,你们只是贱!你们骨子里就认定我这个乡下丫头配不上侯府,所以你们宁愿相信一个破绽百出的绿茶,也不肯分给我一丝一毫的信任!”
沈淮之面如死灰,磕在泥水里痛哭。
母亲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
“苒苒......别说了......娘的心好痛......”
“痛就滚回去找太医看!”
我转过身对春桃吩咐:“春桃,关门,放狗!”
院门被合上,把他们的哭声隔绝在外。
我听见沈淮之锤着木门,母亲在雨里喊我的名字。
那又如何,迟来的亲情连狗都不如。
那张带血印的断亲书早就切断了我们所有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