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步步为营的暴露游戏（第2页）

　　整个书架区除了他们俩的脚步声，再没有其他动静，连翻书声都隔得远了些。

　　最后往档案区走，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她习惯地往墙根找壁灯，每隔3米一盏的暖黄灯光，刚好照亮她要找的那排深灰金属档案柜。

　　她踩着金属高梯往上够，梯阶的防滑纹硌得脚底发疼，指尖碰到顶层档案柜的铜拉手，冰凉里带着点温。

　　柜门贴着的分类标签褪了色，她得凑到灯光下才看清“1998”的字样，这时忽然注意到壁灯旁边的墙里，嵌着个黑色的小装置，比纽扣略大，和壁灯的金属底座颜色接近，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螺丝。

　　拉开柜门时，“嗡鸣”声从柜身传出来，混着远处水族箱的水流声，还有周屿在书架区轻手轻脚翻书的声音——整个图书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动静，那些藏在角落的小凸起，在暖光里安静地嵌着，像在无声地看着他们。

　　任念的手指在档案柜冰凉的金属表面停留片刻，随即注意到到周屿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的动作，像水族箱里那条银龙鱼般专注。

　　“这些旧档案需要重新编目。”她说着，从包里取出白色棉布手套，手套边缘有些起毛。

　　周屿接过她递来的另一副手套，手掌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两人之间的空气微微凝滞，只有远处水族箱传来规律的水流声。

　　“先从这柜开始？”周屿抬头看向需要梯子才能够到的顶层。他的声音在档案区的低矮天花板下显得格外清晰。

　　任念点头，看着周屿熟练地架好金属梯。梯子与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梯子上的周屿突然停顿：“任老师，这个标签…………”

　　任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指向档案区最里侧那个需要高层梯子才能触及的深灰色金属柜，“周屿，我们需要找一份冷门档案，在顶层。”她的声音尽量平稳，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教案夹的边缘。

　　周屿立刻点头，脸上洋溢着乐于助人的笑容，“没问题，任老师！我来吧。”他抢先一步走到金属梯旁，手脚利落地爬了上去。

　　梯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档案区里格外清晰。

　　任念看着他敏捷的背影，心里一沉。

　　她原本计划自己爬上梯子，顺势制造“意外”，但现在周屿抢了先。

　　她迅速环顾四周，注意到旁边另一个稍矮的档案柜顶层也堆着些旧文件。

　　“我去那边看看，”她指了指那个柜子，声音尽量自然，“你拿完那份后，过来帮我核对一下编号。”

　　周屿在梯子上应了一声，注意力已经集中在顶层柜门的标签上。

　　任念走到另一个档案柜前，那里靠墙立着一架旧金属梯，梯身有些锈迹，但还算稳固。

　　她深吸一口气，拉起卡其裙的裙摆，小心地踩上梯阶。

　　浅杏色衬衫的袖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滑，露出纤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