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孕(第3页)
父亲又转向母亲:“医生有没有说要补什么?要不要我托人从国外带点叶酸回来?”
“医生说正常吃饭就行。”母亲放下汤碗,语气平淡,“你少喝点酒,比什么都强。”
“好好好,戒酒,戒酒。”父亲连连点头,又伸手去够酒杯,手在半空顿了一下,缩回来,“今天高兴,最后这一小杯不喝了。”
我看着父亲那副小心翼翼、又按捺不住高兴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同情。
他完全不知道,让他“宝刀未老”的那一晚,真正出刀的人就坐在他旁边,正低头扒着米饭。
“爸,”我放下筷子,“周末我陪你去看婴儿床。”
父亲一愣,随即笑了:“好!儿子也去,咱们爷俩一起挑。”他拍了拍我的肩,又转头对母亲说,“你看,我说生个小的好,连儿子都跟着懂事了。”
母亲抿着嘴笑了一下:“是啊,多亏了你。”
她说着,目光从父亲脸上滑到我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那一眼很短,却让我心口像被温水泡过一样。
晚饭后,父亲难得在客厅里陪我们看了一会儿电视,才打着哈欠先去睡了。
他最近睡得比以前早,大概是当了“老来得子”的父亲,心理上一下子卸了什么包袱,人也松快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主卧的门合上,又过了大约半小时,父亲的鼾声隔着走廊传来。
我正准备关电视回房间,手机屏幕亮了。
没有消息内容,只有一个“来”字。
我锁了电视,站起来,朝主卧走去,没有敲门。
门虚掩着,透过门缝,我看见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她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头发散在枕头上,看见我推门,没有动,只是朝父亲那边努了努嘴。
父亲的睡姿还是老样子,侧身向着另一侧,鼾声均匀而沉。
我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她伸出手,在被子里握住我的手指,指尖温热,带着一层细汗。
“他刚睡着。”她轻声说。
“嗯。”
“他睡前一直摸我肚子,说‘闺女,爸爸在这儿呢’。”她说,“他说他想要个闺女。”
“那你觉得是闺女还是小子?”
“我哪知道。”她低低地笑了一下,“不过不管是哪个,肯定是你的种。”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坏意。
我弯下腰,隔着被子在她小腹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自己哆嗦了一下,轻声说:“你别闹……他就在旁边。”
“你不是说他就喜欢摸肚子吗?我也喜欢。”
“你、你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