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沉沦(第6页)
“它说,它不同意。”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来。
那笑像一颗在晨光里炸开的泡泡,带着一点水光,又亮又脆。
她伸手,在我胸口轻轻拍了一巴掌:“那你让它自己不同意去,别顶着我了。”
“它不听我的。”
“你就不怕,它把刚才我们的约定顶破了?”
“那它大概正在破。”
她又气又笑地瞪了我一眼,却没有挣开我顺势压过去的身体。
那根刚刚射过一回,却已经重新硬起来的东西又抵在她腿根处,她感觉到了,却没有推开。
她垂下眼,声音又低又软:“……真的要在最后一天,把这一辈子的量都做完啊?”
“一辈子那么长,一天怎么做得完。”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把双腿分开一点。
“那就……做一点算一点吧。”
那天下午,我们又做了三次。
一次在床垫上,她骑着我的腰,自己上下起伏,一边动一边哭,说舍不得;一次在浴缸里,她背对着我,坐在我腿上,任由热水和精液一起从她腿间流出来;最后一次,我压着她,把她的小腹射得微微鼓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一片软软的隆起,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多……你是想让我真的怀上你的宝宝啊?”
我搂着她,没有回答。她自己笑了一下,也没有再问。
后来,时间像是被人偷偷拨快了。
我们收拾好行李,换好衣服,坐在玄关的台阶上等接机车辆。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棉布连衣裙,头发重新挽好,耳边挂着那对小小的珍珠耳环,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出门旅行的母亲没有区别。
只是她坐在我身边时,手指无声地捏着我的袖口,像是怕松手就会散落什么。
车到了。管家帮我们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她站在车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梅之间”那扇木门。竹影在门廊上轻轻摇动,风铃被风吹得叮当响。她看了很久,才弯下腰,坐进车里。
车开了。
窗外的椰子树一棵一棵向后掠去。
她坐在我旁边,肩膀几乎贴着我的肩膀。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握谁的手。
但她的手指悄悄搭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微微蜷着,像一枚没有落下的句号。
机场里人潮涌动。
广播一遍又一遍地播报着航班信息。
她站在安检口,从包里翻出身份证,又放回去,又翻出来。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动作里那一点慌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