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4页）

屋子很安静，我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没有脱鞋，工作服还穿着。

我盯着天花板，想到那批样品，仿的，釉色是对的，但烧结工艺不对，经不住鉴定。

爷爷说，市场是有眼睛的。

真的和假的，放在一起，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把手稿从床头柜上拿回来，压在手臂下面，纸有点硬，我没有动，就这样。

几天后，在顾言志得意满的新品发布会上，我作为苏氏继承人空降现场。

台上的灯很亮，台下坐着投资方，坐着媒体，坐着行业协会的人。

顾言站在台上，西装是新的。

他看见我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

我走上台，把手稿展开，放在投影仪下面。

“这是《青川窑复兴计划》的原始手稿，“我说，“大二那年，三月，我写的。“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

我翻到中间那一页，密密麻麻的计算。

“这是二次烧结的参数，“我说，“顾言先生的项目书里，没有这一页。“

有人站起来，是投资方那边的。

“那你们的样品——“

“我们昨天做过鉴定，“我说，“苏氏鉴赏会上，三件真品，都在。“

台下安静了。

顾言的手攥着话筒。

我看着他。

“忘了告诉你，“我说，“这份手稿，只是我三年前的毕业设计。“

聚光灯打下来。

台下脸色煞白的顾言，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