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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施米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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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6页)

  长此以往,一个月下来,我竟然对酒精不再过敏了。

  医生都为我捏了把汗,说,小女孩胆子也忒大了,这样搞是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幸亏你体质好,稍微差点的估计就直接住院了。

  我微笑不语,当喜欢一个人时,是会变得万般英勇的。

  我不理会所有人的担心,开心地去找陆齐铭。

  在酒桌上,当客户说,敬你们小夫妻早日永结同心时,陆齐铭立刻为我挡酒。我拦下他的手,豪爽地笑道,谢谢秦总。

  陆齐铭瞪我,我拉他的手让他不要担心。

  那笔单签得非常顺利。后来陆齐铭问我怎么不过敏了,我说大概是天意吧。

  从此以后,他西装革履,我衣冠楚楚,转烛于锱铢,在言语厮杀的谈判里逆流而上,再也不是学校里那个微笑纯净的少年和上蹿下跳的少女了。

  而我,对于那一个月不停地酒吧医院两地奔波的经历却绝口不提。

  有些事情,我宁可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因为我不喜欢对人开口就讲付出,那样会让我觉得我所做的,不是爱情,而是逼迫。

  葫芦送我到家时,我已经有点头晕眼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米楚她们把我丢到家里就集体闪人了,屋里一片寂静,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昏昏沉沉的。我喜欢黑暗,黑暗让我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就像现在,可以在黑暗里肆无忌惮地流眼泪,没人看见,就连自己都看不见自己通红的双眼。

  以前每次都是陆齐铭送我回来的,除了履行男友的义务,还因为高中时,曾发生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使得我差点丧命。

  那时我跟陆齐铭在一起有段日子了,和米楚葫芦也还玩得不错,每天嘻嘻哈哈,勾肩搭背。跟从前相比,生活热闹得不得了,我以为上天开始垂怜我,再也不会有艰辛,孤苦。

  但是某次周末放假回家,在车站却碰到了曾经和米楚一起去班里挑事的女生。

  女生搭住我的肩膀和我朝车站旁边的小胡同里拐,我不明所以,却也未抗拒。毕竟我想我和米楚已经成为朋友,她的朋友应该找我有事或是怎样。

  总之,我永远都不会想到,等待我的却是一场灭顶之灾,在我的生活里影响深远。

  女孩把我带进胡同里时,我看到胡同里还有另外几个女孩,她们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直到那时,我才急了,我知道,来者不善。我挣脱开女孩的手朝外边跑,但女孩显然已经料到我的反应,反手把我推进了胡同里。

  没有任何犹豫和空当,劈头盖脸的痛打便如洪水猛兽般袭来,我分不清是谁的手推了我的头,谁的指甲划了我的脸,谁的脚踢向我的胸口。其间,我企图翻身,却势单力薄,无法动弹。

  到最后,我浑身都在火辣辣地疼,如果不是模糊地看到她们停手,在我的意识里,身体还是一阵一阵地疼,好像还有拳头一拳一拳地擂在我的身上。

  我蜷曲在地上,女孩轻蔑地对我笑了笑,指挥周围的女孩一把把我架起来。

  年少时最容易吃亏,因为学不会服软,学不会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像当时的我一样,死死地盯住带头的女孩,不服输,不恐慌。

  带头女孩不屑于我的态度,冷哼一声把我推开,架着我的女孩也随后把我甩开。

  我那天肯定撞到了这辈子最大的衰神,架着我的女孩把我甩开后,我便失控地朝地上倒去。

  那时车站正在扩建,胡同旁边就是建筑工地,所以道路坑坑洼洼的,并且有建筑工人丢在路边的铁棍、石块、钢架等。

  在我还未来得及分辨前,我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三角架,直直地扑了上去,顿时,眼睛疼痛欲裂。我的天黑了下来。

  然后我感觉到有人把我揪起来,然后耳边响起一阵惊呼,天啊,她的眼睛……周围开始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米楚知道怎么办?米楚会

  打死我们的。君君,这是你弄的事,米楚找你别供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