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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鸳鸯by陈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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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第19页)

  武同春道:“是的,方兄……想来也精于此道?”

  方桐道:“耳儒目染,略识皮毛而已。兄台……”

  “方兄想说什么?”

  “以家祖父之术,兄台的脸孔可以复原。”

  “可以复原?”武同春双目放光。

  “是的,小弟想……去求家祖父为兄台施术。”

  武同春激动万状,这可是做梦也估不到的事,看来“铁心太医”的能耐,已到了夺天地造化的境地。

  当然,这是求之不得的事,如能复原,此生无憾了,但一想到“铁心太医”的性格,热度登时减退了,谁知道他肯不肯施术?心念之中,期期地道:“这不所求过奢吗?”

  方桐道:“不,兄台对家母有援手之德,又是武少堡主知友,这不算奢求。”

  武同春口唇发颤地道:“令祖父会答应么?”

  方桐道:“小弟与家母当力求,家祖父只是个性怪僻,心地是仁慈的,医术是仁术,必须佐以仁心,这一点他老人家是具备的。由于家祖父生性与一般人略异,才被人冠以‘铁心’之号……”

  武同春突然想到一件事,沉声道:“不必了,在下不想恢复容貌。”

  方桐为之愕然,这是别人做梦求不到的事,而武同春竟然拒绝?自我虐待,是减轻负疚的方法,未必正确,但有人如此。

  武同春便是突然兴起这一种想法,所以才拒绝复容。

  他自觉对发妻凝碧负疚太深,而且是无法补偿的,所以他:要痛苦,需要自我折磨,仿佛唯有如此,才觉得好过些。

  这全与事实无补,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观点与生活的方式,除了当事人,旁人是无法理解的。

  方桐茫然不解地道:“兄台,这是为什么?”

  武同春痛在心里,苦苦一笑道:“这就是我之所以为我,不想改变它。”

  方桐摇头道:“小弟不懂。”

  武同春取出面具戴上,遮去丑脸,口里道:“希望将来能有机会使见台明白!”

  方大娘招呼酒菜齐备,方桐肃客到明间里,母子二人暗着武同春吃喝,“铁心太医”始终不再露面。

  方大娘开过酒店,自是烹调老手,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莱肴式样多而非常可口,母子殷殷劝饮。

  武同春感慨万千,回想当初在方家老店吃喝的情景,令人兴沧桑之叹。

  酒罢,武同春再谢辞出,他怕“鬼叫化”师徒等得不耐。

  母子俩送到门口,方桐道:“小弟与兄台所谈的那件事,如果兄台改了主意,可以随时来找小弟。”

  武同春感激地道:“在下会的,请代向令祖父致意。”

  离庵不远,“鬼叫化”迎了上前,兴奋地道:“老弟,恭喜啊!”

  武同春略显激动地道:“如果不是您老指引,在下是残定了。”

  目光一转,又道:“令高足呢?”

  “刚离开不久,老弟现在作何打算?”

  “要办的事太多,不知从何着手,只有去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