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为欢几何(第2页)
但是没到必要时,槐安不想骗他任何一件事。槐安默默拭了拭嘴角的油渍,假装没听到似的,打了个哈哈:“我看外面天色不错,我去……”
还未说完,就被奕丞截了去路,他逼近她一步:“槐九桓之事你为什么非插手不可?”
槐安向后趔趄一步:“我……”
见她答不上来,他曜黑的目又越发高深莫测起来:“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四周寂静,槐安咽了咽口水,总算是勉强展出一个笑来,解释道:“因为我……我……”她发现自己竟然无从解释。
“因为你心悦槐九桓?”奕丞再次冷冰冰地接过她的话。
槐安震惊地看着他,神色如闻天方夜谭般:“当然不是啊!”
“不是吗?”他更加步步紧逼,“那你为何昨晚一听闻槐九桓饮了忘川,便迫不及待往他房中跑去?”
槐安有些无语凝噎:“我是担心槐九桓啊!”
他不依不饶:“那你无缘无故,为什么担心他?”
好了,陷入死循环了。
槐安两手一摊:“我去符禺山本来是因为担心你才去的,哪知你那么不近人情,伤口不让我碰,看也不让我看,连梦也不要我梦见你,还说我不知羞耻,我怎么就不知羞耻了?真不是我说你,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见自己心上人不是很正常……”
忽地,整个山洞都寂静了下来,只有滴水穿石的声音在回响。
唇边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清晰地传至她每一处经络,像淙淙山泉清冽甘甜。
她看见奕丞根根分明的眼睫轻颤,感受到他舌尖从开始的毫无章法,到最后的不留余地,从生硬僵滞到现在的温柔缱绻……
饶是槐安已不是第一次同他如此,甚至比这个更加亲密过,但情势前后反差太大,以至于她一时傻了眼,甚至不知该给予怎样的回应,只得任由他肆意索取。
“最后一个问题。”良久,他松开她,温热的吐息扑面而来,两人呼吸混淆,气息都有些许凌乱。他抵着她的额头,“昨日,你是真不知我为何生气?”
槐安觉得唇边还是麻木的,她整个人僵滞着:“难道不是我在酒楼搅了你和别人的好事?”
奕丞的眼神又好像恨不能将槐安吃进去,好半晌,他才头疼地揉了揉额:“算了,我忘了你没有脑子!”
看着他此番欲言又止的神色,再一联系上下文,槐安忽然想到什么:“啊!我知道了,奕丞……你不会……不会是吃醋……”
堂堂环琅天涧的神尊居然会吃醋,吃的还是自己岳父大人的醋,想到这里,槐安就忍俊不禁,忽然笑得前俯后仰起来:“奕丞你不是吧,哈哈哈哈哈,你吃槐九桓的醋……”
笑到最后,槐安声势渐渐弱了下去,因为奕丞一双俊冷的眸子讳莫如深地瞧着她,他一字一句道:“你觉得很好笑?”
槐安立刻求生欲极强地收起笑容,连忙摆手道:“不好笑,这一点都不好笑!反正我在酒楼都吃醋回来了,也算是扯平了!”
奕丞一副你别想忽悠我的神情。
“不过,那个女子是谁?”槐安将头扭到一边,酸溜溜道,“为什么她可以命令你的坐骑?为什么可以自由出入你的雅园?为什么还知道彩灯叫矍如,我都不知道!”
奕丞耐着性子与她解释道:“她是白泽神女,不论是于我还是于幽云,都有莫大恩情。”
白泽神女?通天地万物,晓世间百态,造就幽云万灵的万物之精白泽神女!
槐安恍然大悟,她终想起那熟悉之感从何而来。
幼楠是神女一滴泪所化,她们的形态间有些许相似,只是相比起来,神女更加开朗祥和,不似幼楠总是两靥生愁,泪光点点的惆怅貌。
“那……”
槐安还想问什么,就被奕丞拉进怀里,他在她耳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极是温柔:“好了,吃完东西我们启程,正好师尊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