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玻璃伞(第9页)
薄韫白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刚才被戳的地方。
她动作很轻,没留下丝毫痕迹。
但那股触感还在。
有点痒,有点清清淡淡的冰凉。
“怎么?”
男人懒声开口,也不留什么情面,直接揭穿她:“以为见到我,是在做梦?”
“……没有。”
柳拂嬿诚恳地和他讲道理。
“要梦也该是梦见陶曦薇。”
她说着,稍稍仰起头,抬手遮住眼前,看向了漫天雨幕。
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了身处此地的实感。
就算再无力、再疲惫,可生活还是照常进行。
时间不会等任何人。
柳拂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将被水黏在腿上的裙子也拨开。
黑裙已经湿了一半。好在是不容易透肤的材质,而且贴身的内衣也纤薄,透不出花纹和轮廓。
因此,这一身勉强还可以穿,虽然狼狈,却不算尴尬。
“哦。意思是,我这个假丈夫,压根比不上跟你同一战线的闺蜜,是吧。”
摇曳的雨丝里,面前的男人神色倨傲,那双形状好看的眼眸里,莫名染上几分薄淡的凉意。
薄韫白举着伞,身上仍是衣冠楚楚,除了手臂上那个指甲大的小点,再没沾上半丝雨意。
少顷,他也朝后退了一步。
“那你打电话,让她来接你。”
柳拂嬿听出他话里有情绪,但完全不知道这情绪是为什么,也没有余力去在意。
她将手中的伞举正了,这才轻声回答薄韫白。
“我不用接。”
说完,转身就要走。
一股没来由的焦躁像火苗一样燃起,舐上薄韫白的心头。
“你这一身还滴着水,是要去哪?”
他抬高了声音。
稍顿,又淡哂道:“去当河神?”
柳拂嬿不解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用行动告诉他,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