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之星_东口拉面“商战”(第17页)
阿实问道:
“这难道就是你砍杀一个不认识人的理由吗?”
阿保见阿实讯问起安昙,便有些不忍,他抚着伤口走过来帮安昙答道:
“那家伙本来就是坏人嘛,挨几刀也是他活该!”
阿实见哥哥帮腔,便有些急地说道:
“那种家伙挨刀,那是咎由自取,可是安昙如果那样做了的话,那可就完了。”
安昙见这两兄弟都关心自己,脸色缓和了过来,微笑着答道:
“无所谓啦。反正我只是个垃圾。那家伙不是说了吗?象我这样的人,哪会有什么未来。”
真是奇怪。这时的安昙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这使我又想起她在小巷子里将糖果塞进嘴里的情景。我极力用一种平缓的语气问道:
“恕我冒犯。上次我曾看到你躲起来吃超市买来的糖果。我觉得当时你的眼神里有几分哀伤。请问那和今天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而且我在这的这段时间里,我从来没看到你吃这家店的伙食过。”
安昙并不意外地笑着回答:
“是啊,我正因为没办法和别人一起吃东西。为这没少受别人嘲笑和欺负呢。”
阿实问道:
“怎么会这样呢……”
安昙用很轻的声音回答道:
“现在我曾在书上看过一个医学名词叫做‘疏忽照顾’,但在我小时候这个词也许还没有出现呢。记得那时我七岁,我妈再婚后,似乎就把我当成了一个拖油瓶,和继父一样对我都不理不睬。即使我肚子饿扁了,他们也不许我吃饭。弟妹们吃饭时,我只能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喝白开水。有一次我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偷偷地从电锅里偷了些白饭出来吃,配的菜就是酱油和牛油。当时我觉得那东西可真好吃呀,至今我也没吃过比那更好吃的东西呢!”
安昙显然没有一口气说那么多话的先例,她那伸长了细得宛如枯枝的脖子,往出伸了伸,又喘了口气,仰望着天花板笑着说道:
“可是,我的偷窃行为很快就被买完东西回家的爸妈发现了,他们气得要死。那时候是冬天,他们把我脱得精光,拿洗衣店的铁丝衣架死命地往我全身抽打,还大骂是偷吃大贱货。我被打得浑身淤血,昏死了过去,并被扔在阳台上。所以直到现在,只要有人在,我就没办法正常地吃东西。但谁能想到呢?有如此经历的我竟然因缘巧合地在拉面店打工。对不起,阿保、阿实,想必你们知道我是个这么吓人的女生后,就不会再雇用我了吧?如果那样的话,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时原本一直听得目瞪口呆的阿保站了起来,点燃了瓦斯炉,并把碗拿进了调理区。真不愧是默契的双胞胎兄弟,阿实也自然而然地开始拆起面条。
阿保边煮面边说道:
“安昙,要是你想明天继续和我们一起打拼,那今晚就先吃了这碗咱们家的面吧。放心,你吃的时候我们不会盯着你瞧的。”
一碗热气腾腾的“七生”拉面被放到了用餐台上,而且还是七种配菜齐备的人气招牌菜“满汉全席”。那碗面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显得非常美味,汤头上漂着的油脂被映照得晶莹剔透。我依然坐在用餐台前的高脚椅上,转过身去面向东侧大道。而双子座兄弟则不言地转过身,两眼瞪着厨房。
此时店里鸦雀无声,只有安昙的啜泣和吃面条的声音。阿保问道:
“怎么样?咱家的拉面不错吧?”
安昙边吃边哭,也许是哭得太伤心了,只听得她那支支吾吾的回答:
“嗯……嗯真……好吃……”
阿实也学他哥哥,继续瞪着厨房问道:
“那明天还会来上班吧?”
“……嗯。”
妈的,怎么连我也被感染得想哭出来了?被强忍的泪水搞得筋疲力尽的我,只得头也不回地朝厨房喊道:
“喂,也帮我来一大碗满汉全席吧,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