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者_西口仲夏狂欢(第32页)
秀树的身份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我的预感不幸成为现实。但其实另一个问题更加困扰我,那就是永远子是否知情?他们交往了这么多年,难道永远子就没有一点儿怀疑吗?永远子有能力化身为舞台上的独腿皇后,却一直没有识破男友的真实身份吗?
侦探挣扎在理性和感性之间。
暴风雨终于要来临了,也许已经被周遭的环境搞到麻木,我在那一天反倒显得十分轻松。水果店也会在周末给员工放假的,所以我的午休一直持续到了傍晚。从床上爬了起来,洗了个澡,穿上艾迪帮我量身打造的T恤和仔裤,打扮得像一个嬉哈青年,走出了水果店。
老妈迟来的呼唤从二楼窗口飘出:
“阿诚,你今晚还不回家吗?”
“嗯,你最好今晚不要出门啊!”但其实就算老妈出去,也会被堵在人满为患的公园里。
走进路边的花店,郑重其事地挑选了一束花。店长老奶奶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我,毕竟我在这里路过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买花。我吹着口哨,毫不犹豫地掏出五千块钱。
捧着一束被白色满天星包围起来的橙色玫瑰,钻进了一辆出租车,我就在星期天傍晚拥挤的车流中缓缓驶向千住新桥。
我在千住新桥的桥头下了车,进入了一片茂密青翠的芦苇丛。大口地呼吸着在城市里绝对不会有的清新空气。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被炙烤了一天的泥土,开始散发出并不明朗的味道。我没有看新闻画面,所以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我径直走向桥墩,找到一处有着明显的烧炭痕迹和涂鸦的地方,把花束放到了上面,然后我直起身子,静静地立在那里,开始了默默的祈祷:
“保佑大家,今晚一切平安,顺利解决掉噬尾蛇!”
人就是这么奇怪,不会把希望放到一个活着的人身上。不管去世的人曾经有过怎样的经历,人们还是忠诚地顶礼膜拜着。
也许艾迪会露出爽朗的笑容对我说:“诚哥,你也太会开玩笑啦。”
我没有在千住新桥多停留,继续原路返回。对于艾迪的简单祭奠仪式,就在这暴风雨的前夕进行完毕了。距离那场决定胜负的Rave已经越来越近了,我又钻进出租车,慢吞吞地回到了西口公园。然后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些快餐和矿泉水,完全是为了补充一下体力,以免支撑不住即将到来的狂乱气氛。
小鬼们的人数骤增,广场上的气氛很是热烈,大家都在热情期盼着这样一场盛宴。而我却无法真正融入,今晚的任务极其艰巨,一切都将有个了断。目的不明的蛇头一成、温文尔雅的设计师秀树,以及眯起细长眼睛微笑的永远子,他们一直环绕在脑子里,我根本不能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我漫无目的地在公园里晃悠着。G少年已经在公园旁的马路上严阵以待了,一个小鬼向我投来G少年的手势。我面无表情地看向入口处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公园的圆形广场里已经人满为患了,最后排的观众侵占了艺术剧场的马路。整个公园的上空盘旋着混杂的音乐,是很多人同时放起不同舞曲的效果。身边的气温已经有进一步升高的趋势,随处可见紧紧相拥的情侣、爬到雕塑上面炫耀的小鬼、无论何时都酒不离身的醉汉、光着膀子的小鬼开始互相打闹,还有一些在花园里直接解决生理问题的观众,他们准备让整个西口公园提前沸腾。我不禁低头笑了起来,虽然自己不能完全享受这样的气氛,但这确实是一个很轻松自由的夜晚,我真庆幸自己为这些满腔热情的小鬼们提供了发泄的途径。
我必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在无数张激情亢奋的脸孔中,找到蛇头的两只眼睛:佐伯一成和冈崎秀树。
我就这样心存着强烈的目的性,但却以一种散漫的状态逡巡在西口公园。大概十一点的时间,寒流从手机里冒了出来:
“阿诚,你在哪儿?一会儿手机就没有信号了,我在东武百货门口等你。”
挂掉国王的电话,我就以狂奔般的状态、蜗牛般的速度移动起来。十几分钟之后,我才气喘吁吁地挤到了本来只需花三分钟就可以到达的东武百货。现场的人数已经远远超出了幕张Rave时的人数,这些小鬼们将要把胸腔里蓄势待发的热情喷薄成一座炙热的火山。
G少年们已经以国王为直径围成了一个半圆,当晚在套房里举办作战会议的所有人员均已到齐。我进入到宽敞的人墙空间,开始受到崇仔的责备:
“你怎么这么半天?手机已经没信号了,屏蔽电波还真的挺厉害。三十台小小的机器,就控制了这么大的范围。”
我向崇仔点了点头,进入正题:
“看到噬尾蛇的人了吗?”
国王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G少年已经严阵以待了,只要看到带着绿色家伙或者是纹着绿蛇的人,通通都装进租来的集装箱货车里。”
旁边的Heavn代表开口了:
“那份快递你收到了吗?”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想必御厨也已经知道了那个家伙的身份。我把永远子悄悄叫到花园旁边,尽量保持着轻松的语气问道:
“今天晚上,秀树会来吗?”
永远子把自己裹进了一件黑色军大衣,半张脸也被遮在了墨镜里,以免暴露身份,引起**。她点了点尖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