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沉默(第2页)
我们俩一致决定把惭愧的原因归咎于天生不喜欢运动这个借口上。
李娴把荣泽调到温白雪旁边后不久,荣泽便对她做了一件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大事。
“你对温白雪的这种行为是耍流氓。”这是李娴批评荣泽时的原话。“要放在过去,是得被拉到菜市口刑场上枪毙的。”一个在协助李娴教训荣泽的男老师气急败坏道。“瞳孔的深处闪烁着没吃到豆腐的羡慕嫉妒恨。”这是荣泽的原话。而懂得吃豆腐这个学术界里的高级词汇,充分有力的说明了荣泽和我的学识渊博。
荣泽掀了温白雪的上衣,当时是夏天,温白雪只穿了一件短袖,当然因为温白雪是女生,所以我不肯定她的短袖里面是不是还穿了什么,但我能肯定男生的短袖里面是不会穿别的什么的。因此,温白雪黝黑的上半身春光被一览无遗,但仅限于荣泽。
这其实只是荣泽和他同桌之间的一次小小玩笑,具体的过程荣泽语焉不详,但我能根据荣泽无意的透露揣摩并还原出当时的案**景。
事情的发展很有可能是这个样子的:那天,老师正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唾沫四溅的讲课。此时,荣泽正趴在课桌上补充睡眠,温白雪可能在听课,也有可能在看《萌芽》。因为当时上的是数学课,温白雪最讨厌数学了。此外她最喜欢看的杂志就是《萌芽》,而那天恰好是《萌芽》每月的出版日。
就在这样看似一片祥和的气氛中,下课铃响了。当数学老师夹起备课笔记走出教室的那一刹那,荣泽醒了。与此同时,温白雪肯定是在看《萌芽》。在看《萌芽》的温白雪不喜欢被别人打扰,可是苏醒状态下的荣泽急需一个人跟他讲讲话吹吹泡泡来恢复精神。
原来,矛盾的种子早在荣泽被李娴调到温白雪旁边的那天起就种下了。荣泽缠着温白雪跟他说话,而很可能就是因为正陷入悲伤逆流成河中的温白雪对身边来自于现实世界的呼唤爱理不理的态度激怒了荣泽。荣泽可能会这样的威胁温白雪,“你再不跟我讲话继续看杂志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这话温白雪可能听到也可能没听到,毕竟,她是一个做任何事都很专注的人。荣泽嚷叫了半天,见自己的威胁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思忖三秒钟后,为了避免今后他威胁的话语都沦落至今天这样的窘境里,他不得不出手去维护自己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诺千金的信条。于是很简单的,荣泽就动手去抢了温白雪放在课桌上的《萌芽》。温白雪肯定很不高兴了,于是立即就要从荣泽手里拿回。就这样,半推半就的,哦,应该是你推我搡的,荣泽不小心掀了温白雪的上衣。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了。原本简单的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立马就被荣泽上升到了毁掉温白雪清白纠结着男女关系的政治高度上。
温白雪飞马报告了李娴。
当天下午放学之后荣泽被叫到了办公室,由李娴和一个男老师一起三堂会审。结果训着训着,那男老师激情上来了,气急败坏的说完那句话后随手抄起李娴办公桌上的一本语文书朝着荣泽脑袋就砸了过去。看上去挺壮实天天被老爸逼着和当兵的一起出操的荣泽被那本语文书砸到后立马倒了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大惊失色的李娴和那位施暴的男老师赶紧的把荣泽背着送往学校附近的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诊断过后说,没什么大事,休克而已。
荣泽醒过来后,一切都变了。李娴和那男老师不再执着于他今天对温白雪耍流氓的事情上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两位老师对他不停的嘘寒问暖。在接受了男老师的道歉后,得意洋洋的荣泽便悠悠然的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刚到教室,就被满脸笑容的荣泽和内心急切但表面上故作镇定淡然的朴安东拉到了教室外面的阳台一角上。听自鸣得意的荣泽诉说昨天所发生的一切。末了,荣泽说完后,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大概是因为荣泽所述的信息量比较多,我和朴安东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处理。那一年,英特尔刚刚推出了奔腾四处理器,双核时代还远远没有来临,所以当时大家的主频普遍比较慢。
处理完毕的朴安东只说了一句话,“大不大?”早有准备的荣泽幽默的回了一句,“里面太黑,没看清。”
这件事情最后就这样的过去了。
后来荣泽就跟温白雪有些疏远了,可能是因为那件事闹的彼此都不太好意思有点尴尬。但彼此没疏远很久,荣泽就因为玩山地车特技表演导致右脚骨折了。
我说荣泽撞上的桃花运,就是指温白雪。
荣泽的第一个女朋友是温白雪。且从此之后,荣泽就开始了他风情万种御女无数的浪子生涯。
由于每天上楼下楼都要他爸的警卫员搀扶着,所以荣泽骨折的那一段时间索性中午都不回去了,由他家的王阿姨负责给他每天送饭。由于我和朴安东也没多想什么,中午照常回去吃饭,所以从不陪他,顶多只是下午上学的时候来的早一点。所以一般中午我们班教室就只有他一个人。
正因为我和朴安东的疏忽,导致了温白雪的可趁之机。
温白雪开始中午留在学校里吃饭,就在学校食堂,吃完后就回教室里陪荣泽,然后陪着陪着就被某天中午来得很早的同学撞见她坐在荣泽的左腿上被他抱着。
这一消息在下午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成了全班同学共同保守的秘密。
我和朴安东也是全班之一。荣泽老实的跟我俩坦白,他不是故意不想告诉我们的,只是最近我们白天在教室的时候都不怎么跟他交流,而我们仨晚上又不再一起回去,所以他都没什么机会跟我和朴安东说说话。
我和朴安东顿时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