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休想轻易了结(第2页)
沈天骄将头侧至一旁,下巴与脖颈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略显单薄的唇上扬,甜似蜜糖地笑了:“不过既然没死成,这事,别想轻易了结。”一字一句,从笑着的嘴唇下,紧咬的齿缝间迸发出来,比这寒冬腊月天,还要阴冷肃杀。
沈天意心头一懔,紧皱眉头盯着沈天骄。而此刻的天骄,又恢复了往日平和安静的模样,清澈的眼睛遥望着远方,心却不知已飞往何处。
一路上,沈天骄的精神愈发不济,时不时陷入昏迷。沈天意怕他一睡不醒,提心吊胆地不停与他说话。的
可沈天骄唯一说出口的话却是:
“若沈天骄大难不死,你的恩情,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杂乱的脚步声,马匹声,猎犬的吠声,越离越近,连成一片的火把映亮了眼前的路,随从侍卫们终是寻到了他们。
沈天意抱着沈天骄下马,忽然一人堵在面前。色彩分明的衣着,红莲般于幽暗中赫然绽放,明艳动人的容颜映着点点火光,似有宝光流转。只是那一双向来弯成月牙的大眼睛,变得阴郁而尖锐,透出三分鬼气。
“五哥,辛苦你了,将天骄交给我就好。”沈千娇笑着,伸出手,一步步走上前。生生让沈天意感到一股难以违逆的压力。
沈天骄似是听到响动,眼未睁,模糊地唤了声:“沈千娇?”
沈千娇抱住他,跪坐在地上道:“在这呢。”
沈天骄靠在千娇的肩上,身子轻微打着颤,口齿不清道:“他妈的,冻死老子了。”
沈千娇道:“看出来了。”
侍卫们凑上来:“五公主,让小的们将九皇子抬上车吧,太医们都候着呢。”
沈天骄靠在千娇胸前,似是嘟囔了句:“这事没完。”
“你说的对。”沈千娇搂着弟弟,抚着他的头发,轻声道:“今日之事,休想轻易了结。”
元寿三十一年冬,九皇子沈天骄马惊受伤,送回宫时重度昏迷,生命垂危,后幸得御医悉心照料方转危为安。
如果说,昔日沈天骄偶然做出的过激行为只是下意识的反应。那么,这次临界死亡的威胁,则彻底唤醒了他心底沉睡的那一部分。
或许,并不仅仅唤醒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