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1页)
沈砚辞开始写信。
不是送到门房的那种正式信函,是托人从墙头扔进来的。
第一封,写了三页纸,字迹工整,措辞恳切。
说他这五年确实疏忽了我,说裴娴只是年少时的情分,早已放下,说他愿意用余生来弥补。
我看完,折好,放进了火盆里。
第二封,字迹潦草了些,像是深夜写的。
说他想起成亲那日我盖头下的笑,说他后悔没有早些对我说那些话,说他每夜都睡不着。
我没有拆,直接扔进了火盆。
第三封,只有一行字。
"阿甯,我错了。"
青萝捡起来看了一眼,问我:"夫人,这封还烧吗?"
"烧。"
第四封、第五封、第六封。
每天一封,从不间断。
我一封都没有回过。
半月后的一个傍晚,我在院子里浇花。
墙头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一只手攀上了墙沿。
然后是沈砚辞的脸。
他翻墙进来了。
衣袍上沾着灰和碎叶子,发冠歪了,狼狈得不像个朝廷命官。
他从墙头跳下来,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直直看着我。
"阿甯。"
我握着水壶,没有动。
"你翻我爹的墙?"
"你不见我,我只能翻墙。"
他走近一步,我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