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第1页)
"夫人,东厢的被褥要换哪一套?"
管事嬷嬷一早就候在廊下,手里捧着单子,恭恭敬敬地问。
我看了一眼单子上列的几样料子。
"云锦的那套。"
嬷嬷迟疑了一下:"夫人,那套是您陪嫁的料子,一共就两匹"
"客人远道而来,不可怠慢。"
我把单子递回去,转身往厨房走。
嬷嬷在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也不想听。
他要我安排,我便安排得妥妥帖帖。
横竖这些东西,我也带不走了。
厨房里,灶上已经熬着粥。
我吩咐厨娘备几样江南口味的小菜,又让人去街上买新鲜的莲子和百合。
"夫人怎知客人爱吃这些?"厨娘问。
我怎么知道?
因为昨夜他说那句话时,桌上摊着的信里,有一行字被烛光映得分明"入秋后咳疾又犯,莲子百合粥倒是喝得惯。"
他连她爱喝什么粥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我咳了整个冬天,他只说过一句"让丫鬟去请大夫"。
"照我说的备。"
午后,马车到了。
我站在二门内等着,身边是几个洒扫的丫鬟。
沈砚辞破天荒地提前从衙门回来,换了身月白的常服,站在前院照壁旁。
我远远看着他的背影。
他在整理衣袖,动作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紧张。
马车帘子掀开,下来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女子。
身量纤细,眉目如画,果然是个美人。